不收钱我都要夸,国产片又出清流之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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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收钱我都要夸,国产片又出清流之作

文 | 十点君 · 音乐 | 好久不见

十点电影原创

一、二月,岁末年初。是中国人“回家”的时候。

有部片,十点君等了半年,也在这时等到了最适合看它的时候。

《四个春天》。去年拿下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纪录片。

是近年来国产片的黑马,也是清流。

全片没有一个明星,却被黄渤、赵薇、章宇一众演员献声力荐。

不收钱我都要夸,国产片又出清流之作

在刚刚结束的2018厦门艺术电影交流周上,十点君终于提前看到了这部片。

在哭了几轮之后,有种难得的温暖。

它,可能就是这个丧丧的时代,这个寒冷的季节,我们最需要的那种电影。

《四个春天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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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部全程一个人拍摄的纪录片。

主角是一家人。普普通通的一家人。

导演陆庆屹用了四年,每年春天回家的时候,拍摄下了自己家庭的记录影像。

没想到,当一切剪辑成片,我们站在远处旁观过去四年的喜怒悲欢,那些碎片的情绪竟然组合成了某种强大的感动和震撼的力量。

这种力量,比那些一线演员,亿元投入,刺激观感的电影,更能让我们为之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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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部片能大范围上映,十点君本来还有点讶异。

因为似乎大部分中国观众尚不能感受“平静”的力量。

比如《小偷家族》。

因为看电影花了钱,所以需要一次不同于日常观感的刺激和娱乐,这样票钱才算花得值得。

《四个春天》不是这样的电影。它简单朴素,循环往复。

但我还是相信,很多人不会看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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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开画,可能你会愣地一下坐直,发现荧幕中的场景似曾相识。

它真实到会让你感觉自己的生活被偷拍。

贵州独山,一个远离北上广的三四线小城镇,简单规划的街道,粗糙起建的房屋,山田就在不远处。

那里就像我们再过一个月,要跨越山海,回去的故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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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样一对老人,也平实得就像我们推开自己家门所见。

不管你的朋友圈发再美的自拍,伪饰得再璀璨的生活,在你遥远的老家里,可能都会有这样一双朴素的父母。

照陆庆屹的话,从十五六岁离家后,每年在家的时间太短了,所以想要在每年春节回家短短的时间里拍摄记录下父母生活的样子。

他说,“因为,我实在太爱我的父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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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拍下自己背着行李悄悄回家,父母突然看到他进门时开心的样子。

还有母亲烟熏火燎地熏腊肠,父亲围绕着天井一圈一圈地慢跑运动。

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吃饭,吃着吃着就唱起歌来。

和父母一起去登山,一家人开心地春游。

这些日常的画面每天都在千万个家庭里发生。

以至于,会不会有观众恍惚,他们似乎毫不特别到值得我们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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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的。

我们从没有这样一个机会站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,仔细看看它的样子。

我们只是埋身其中,日复一日地重复。

以至于我们甚至,不了解我们的父母。

父母年轻时的故事,他们怎么相识,怎么结婚,经历过什么样的苦难,又怎么衰老。

大部分儿女对自己的父母知之甚少。

我们甚至不知道,在我们成长离家后,除了少数节日回家看到父母开心地忙里忙外做菜,但其余的平常日子里,两个普通老人是怎么度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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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庆屹的父母身上可以看到很多中国父母的痕迹。

陆爸爸年轻时是物理老师,他喜欢音乐,性情温和。

陆导说,从小到大,基本没有见过父亲发脾气。

陆妈妈率性开朗,年轻时是家乡当地小有名气的歌手,无论在什么场合,总是说着说着就唱起来。

这样一动一静的组合,有很多老一辈夫妻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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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我们无从知道他们年轻时如何相恋和结婚,在陆庆屹的镜头里,我们也可以看到一对老去的夫妻如何数十年如一日地相互扶持,相濡以沫。

温暖的日子都是无声的。

一边房间里,陆妈妈踩着缝纫机吱吱呀呀地缝补,另一边,陆爸爸专注地对着电脑忙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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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台,陆妈妈给花浇水,陆爸爸送过去草帽给她戴上。

田间,陆妈妈忙着施肥,陆爸爸默默地举着伞帮她遮雨。

厨房,做好的菜,陆妈妈舀了一勺,笑着说先去给你爸尝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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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儿女不在的几十年里,他们已经形成了两个老人寂静又舒服的相处模式。

头发长了,陆妈妈就在小院里帮陆爸爸修剪。

头发白了,陆爸爸就帮陆妈妈一点一点地染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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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采访,陆庆屹说到妈妈有时候迷信,年轻时教物理的爸爸不信鬼神,却也不管。

他说,

管她咯,等折腾烦了,自然会停下来。

只要不影响健康,怎么都行。

于是即使陆妈妈不在,她交待的供奉烧香的事情,陆爸爸一点也不怠慢,全都默默地照做。

陆庆屹说,这辈子,从未听父亲说过一句抱怨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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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陆爸爸对很多事物都充满喜欢和好奇。

燕子在家里小院屋檐上筑了巢,他开心地跟大家分享。

陆妈妈却会在旁边提醒,还是不要乐过头了,不然燕子一走,又要灰心几天。

就是这些生活点滴,琐碎的细节,却也是我们能想象到的夫妻,或者家庭最好的相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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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很多家庭故事片不一样,《四个春天》没有过度用力地植入某些我们轻易就能想到的煽情的情绪。

比如父母之间的情,父母对儿女的爱,或者儿女对父母的孝。

一切都是润物无声地进行。这也是大部分中国家庭的常态。

而相比起恰逢春节节点,影片隐隐呼唤的家和爱。

我觉得全片最珍贵的,是这个片子和家庭传递出来的热情和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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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影视圈的门外汉,连剪辑都是买书自学的陆庆屹并不是一个专业的纪录片导演。

他对影像的敏感,对时光的留恋大概来自于父母的影响。

在采访中,他说起父母的故事。

年轻时,父母到前后都是山的麻尾镇当老师,那时连吃的都很少。

在那样的情况下,父母二人去镇上借来大铁锤,用半年时间开山平地,挑土播种,让儿女吃上了新鲜的蔬菜,这也影响了镇里很多人效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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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音乐爱好者,他自学了二十几种乐器,甚至会自己制作一些简单的乐器。

这种爱好对一个文艺发展并不发达的村镇,能够持续几十年真的很难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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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庆屹说,在父母刚刚结婚,家里连一口锅都没有的情况下,他们就会去拍照。

再后来,父母还会用心留下儿女不同成长阶段的照片。

那是七八十年代,拍一张照片都是奢侈。

98年,家里遭遇火灾,陆庆屹和父亲对着屋子不知所措。

这时,父亲从废墟里翻出他的小提琴,吹了吹上面的灰,轻轻地拉了起来,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
而出门回来看到火灾现场的母亲,愣了十几秒,接着就奔去房间找那些年轻时拍下的老照片相册。

他们,对于时光、记忆、和爱,有种难得的珍惜和慎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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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时光和记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

在陆庆屹“短短”四年的纪录里,我们也能看到。

一个家庭,一群人,有时高昂地欢笑歌唱,有时,会遇到难以抵挡的命运的悲困。

而这些,都不过是漫长人生岁月里的一个片段。

当我们理解了时间转瞬即逝的可贵,我们回看自己的生活,可能也会变得敏感和柔软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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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陆妈妈会念叨,如果走了一个,另一个怎么办?

身体越来越不好的陆爸爸会说,每天都要为家里做一件事。

陆庆屹拍了四年,其实还有可能拍下去。但因为担忧爸爸的身体,想尽早先剪辑一版片子给他看。

于是,250个小时的素材,陆庆屹闭关剪了20个月,在多方的帮助下,终于剪出了这部片。

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,这部关于自己家里生活琐碎的片子会在全国院线上映。

可能他不知道,因为这部片,很多人,和很多人的父母,都会开始珍惜这个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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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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